And I'll never forget.
5月20號清晨5點的時候
我被藝真輕輕搖醒...
她對我說:寶~你
可能要當520爸爸囉...
我那時很累...也知道陣痛要等幾個小時...
所以我下意識地跟她說:我不在乎...先給我睡飽我才有精神面對這些事...
.......
在這之前...藝真一直保持很愉快的心情跟著從台灣來的她媽媽我岳母
走遍中央公園...走遍紐約地等小寶出生
小寶的預產期是5月13號...而我們回台灣做過一次產檢...台灣的醫生是跟我們說預產是5月19號...
本來小寶因為頭上腳下的胎位不正...
我們早跟醫生約了5月5號要剖腹生產...可是就在約好醫院手術室的過幾天...
我們的小寶就乖乖轉下去了...
這應該歸功於藝真的姊姊在四月的時候來紐約看她妹妹...
當時他們兩個也在紐約轉了一圈...
去聽完百老匯的獅子王後...小寶可能被音樂影響
...就180度的轉下去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取消了剖腹生產的預約...
專心地等著小寶自己挑日子出生
我岳母到紐約陪藝真...是5月2號的時候...
當時我們預計小寶可能提早一週出生...
所以已經在等待了...
公司的同事都知道我隨時會告假...
可是一週兩週過去了...
我也忙完了手邊的工作了...
小寶還是沒有動靜
除了每天在藝真肚子裡動來動去...真的是一點要生的跡象都沒有
就這樣我天天上班都被同事問...
HAVE ANY BABY?
我都抱以苦笑
他們等到我的答案一副失望的樣子...我比他們更失望
兒子你要讓爸等到什麼時候啊?
不過還好這段時間藝真的心情都很好
她真是一個頂著大肚子而快樂的孕婦
她懷孕了之後
可能是當媽媽的關
係...氣色很好...
雖然胖了...也還是很美麗...
而且小寶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男生的肚型
尖尖的...很突出
常常走在路上的時候...會有路人問藝真說...這是男生吧?
或是大叫說:It's a Boy!!
從背影看完全看不出來藝真懷孕了...
不過到快生的時候...肚子真的是很突出
她整天用肚子頂著我叫爸爸
開心的很
剛好20號星期二是我們跟鄭醫生約產檢的日子
因為過了預產期都沒有動靜...我們必須跟醫生約每週產檢兩次
所以當我說不在乎繼續昏睡了之後的早晨
我問她說你現在感覺如
何
她說她從三點痛到五點才叫我...中間都很規律的每十分鐘陣痛一次...
她就這樣數了兩小時...叫不醒我之後
又繼續數...數到六點就睡著了
後來等到我們早上起來她陣痛變得比較不規律了...
10點半的時間我們到鄭醫生那
產檢的結果是子宮頸還沒有打開...所以我們可能要再等等
當天中午我從醫生那到公司上班...
混了一下午就回家了...
回到家我問藝真還好嗎...
她因為陣痛已經沒辦法煮飯換我岳母在煮了
她也沒有辦法順利的吃完飯...
中間因為陣痛來而必須休息一下...
斷斷續續地吃完這餐飯
我們就邊看球賽邊等著她規律的陣痛...
到了20號的晚上10點...
我聽她說好像頻率越來越高...也越來越疼痛了...
這時候剛好醫生打電話來
他問我們狀況怎麼樣
他因為有另一位產婦要生了...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
而藝真跟他說明了現在疼痛的狀況後
醫生叫我們再等一下...看情況跟他連絡
不過到了10點半...藝真已經每五分鐘陣痛一次了
我跟她說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吧
不然等等你可能沒辦法走去坐計程車
我扶著她洗澡後
就整理起要帶去醫院的包包
準備出發
當時已經是20號晚上的11點半了
我們請岳母在家先睡...
等早上再到醫院來...因為陣
痛到全開也需要幾個小時
打電話給醫生跟他們說我們要去醫院了
就這樣招了一台計程車前往醫院了
車子開過中央公園北路...繞到第五大道...
經過了萊特的古根漢...跟大都會博物館...我看著身邊疼痛的老婆...
看著午夜的第五大道...就是這一天嗎?
我們...在紐約...生孩子?...感覺非常不真實的幾個場景跟事件發生在一起...
計程車停在Lenox Hill醫院主入口...
我們看到醫院的主入口已經關了...
我請藝真在這邊等我一下...自己跑去急診室的入口搬救兵
警衛推了一輛輪椅出來...到外面接了藝真送到產房
她被送到6樓的醫療站那之
後
我就被一位胖護士請到樓下去辦住院了
等我聽一位大舌頭的服務人員解釋我該簽的文件時...
我發現時鐘剛好過到12點...現在是21號了
大舌頭的服務人員走開去影印我簽過的文件時
他的同事回過頭問我說:你聽得懂他在講什麼嗎?
我說:我根本不知道我在這邊幹嘛!
她笑了...以為我是緊張...但我當時根本沒意會過來我是來辦住院的
問我男的女的第一胎嗎?
我一一回答了之後
大舌頭回來了...交給我所有的文件我就跑上樓了
回到6樓...原先的胖護士跟我說我太太在LDR 5號房...
當我進去時..我看到一位黑人的
老媽媽在給藝真扎點滴的針頭
她就是這次幫我們接生的護士..叫Cynthia...跟我同學芋頭同名的Cynthia
恩...很有親切感
不過她已經在藝真的右手上扎兩個洞都不成功了
她自言自語的說她靜脈太小太不明顯了找不到
邊換手到藝真的左手上準備扎第三個洞
還說這次在不成功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大概因為我在的關係她稍微表現好一點
第三次ok了...給藝真掛上點滴後
她跟我們解釋說這液體的作用是讓她的血壓穩定...也可以在打麻醉的時候讓她不會不舒服
然後就放藝真在床上陣痛了
鄭醫生在12點半的時候進來...
笑瞇瞇的問我們還好嗎?
然後開始看藝真"開"了幾公分
他說非常好...開了6公分了...
一般來說開了3公分後就該在醫院等了...我的寶貝老婆竟然撐到第一次測就開到6公分才進醫院
真能忍...
不過要開到10公分才開始push...
所以我們當時以為可能可以在凌晨1,2點的時候開始push
可是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順利
藝真的陣痛越來越劇烈
非得拉著我的手不可
用力的捏著我的手...
好像那種痛可以從她手上傳到我身上
她一直在等著麻醉醫生來幫她打無痛分娩針
一直痛苦的叫著
我看著她
我眼中的眼淚不敢流出來
我不能哭...我要勇敢的撐著她
最辛苦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就這樣我們等了30分鐘麻醉醫師進來了
是一個客氣的亞洲人...以他講話的口吻我判斷是位泰國裔的...
因為他的發音跟臉上的小鬍子跟我泰國同事一模一樣
他非常的專業...不疾不徐的下針
那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針...有好幾層的感覺...有細有粗
從藝真的背部的脊椎札進去
之後又用一根針管扎準位置...放進一條細細的管子...而這條管子...
就是定時固定施打一定劑量的麻醉藥到藝真的下半身用的
當打完這個針之後她陣痛的情況就好多了
可能是完全不會痛了...心情也平靜下來
可是當打完針之後...
出了一點狀況
藝真的身上別著兩個監測的帶子...
一條偵測小朋友的心跳...一條記錄媽媽子宮收縮的週期
這時候小朋友的心跳降到80左右
一般是要120下到160下之間的
醫生這時就伸手去測開了多少...8公分...他說
一邊用手把羊水弄破一邊拉進去一條線圈
他說這條線是直接接到小朋友頭上測心跳的
他叫藝真把身體轉過來...腳跪在床上...用手撐著上半身...
用這個姿勢的目的是要讓小寶往媽媽頭的方向滑下去一點
這時候進來了將近四位醫生...用很不安的神情看著更不安的我
他們一邊指揮著一邊清空走道準備隨時可以移動藝真的床出去
我聽到鄭醫生詢問著是不是有一個手術室可以待命的句子
我站在窗邊看著這種陣仗真的是傻了
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藝真保持這樣的姿勢10分鐘才躺回原來的樣子...
這時小寶的心跳已經恢復到130-140了
醫生跟我說心跳會下降有可能是因
為臍帶被脖子拉到...所以要換姿勢改變小朋友的位置
剛剛的情況如果沒有改善就得要推去手術室剖腹了
我再三跟他確認說心跳下降了6分鐘之久不會對小孩子有什麼不良的影響吧
他跟我說不會我才放心下來
這之後藝真已經可以很平靜的收縮等著要push
我跟她都平靜下來時...已經是1點半鐘了
1點40的時候我媽從台灣打電話過來
我跟她說明了剛剛的事也讓她多添了點擔心
掛上電話
我發現我的肚子很餓
確定她現在很ok我就自己走到樓下去找點東西吃
我走到街上...看到一家麵包店正在打烊...不過還是有在營業的樣子
我就走進去...拿了一片起士蛋糕點了一杯大杯
的咖啡...拿了一罐瓶裝的礦泉水...
跟店員結帳
午夜的醫院沒有白天那麼忙碌...
整個lobby空空的只有我一個人在走路
當我走回去藝真待的產房時
Cynthia已經離開到外面的工作站休息
燈被調暗了給藝真睡覺
我走進去...笑笑地show了我手上的咖啡
美國的大杯咖啡..到那都是這個size...就跟我平常上班喝的一樣
又給她看我手上的蛋糕
雖然我不喜歡吃甜食...但是我實在是太餓了...為了之後可能的狀況我也不得不吃
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我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跟藝真說話
一邊聊著很多的事
從各自小時候發生的事聊到未來
她臉上帶著氧氣罩...講到難過的回憶流著眼淚
我拭去她的眼淚也把自己的忍住
我們試著想想小寶...想著等會就要
看到他了
我們真的很平靜的這樣聊著...從來沒有這樣平靜的聊著
伴隨著她身體裡面一次又一次劇烈的收縮
過了一個小時快3點的時候...醫生又進來了...
測的結果是8公分
我們還得再等等
就這樣藝真似乎累了閉上了眼睛...
我坐在椅子上怎樣都睡不著
身體試著調整姿勢卻怎麼樣都沒辦法闔眼...一秒鐘都睡不了
其實已經很疲累的我等待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要開始的push
時間過得很慢
4點30分的時候...藝真已經開到9公分了...
醫生跟我們說再等一下就可以開始準備push了
可是這時小寶的心跳又降低了
Cynthia的表情顯得很無奈
我想她一定是心想:怎麼狀況這麼多啊
藝真又轉回剛剛的姿勢...等了幾分鐘小寶的心跳回復正常才又躺回來
這時候房間的燈因為剛剛的狀況已經全亮了
我的胃開始反胃起來...
先前吃的蛋糕跟咖啡完全不消化
我一直反胃想吐
當我走到廁所洗手台試著洗洗臉試著吐點什麼的時候
另一個女護士走過來對著我比著大姆指說:她已經準備好可以push了
......我還沒吐就要去push了?!
我回到藝真身邊...
時間是21號清晨5點20分...
我們進行第一次的試push
藝真這時開始忍不住的發抖
她發抖並不是因為怕痛
是因為就要看到小寶了的緊張
我摟著她輕聲說著加油
醫生要我頂住她的左腳
Cyntiha頂住她的右腳
主要都是由Cynthia在喊...她真的很會喊跟鼓勵人
但是我看藝真第一次push好像沒有什麼進展
呼氣跟吐氣我都跟著她一起來...
Cynthia說要她試試著想想上大號用力的感覺
但我知道她因為麻藥的關係...她下半身有沒有用到力她應該不是很清楚
push的時候我左手頂著她的左腳板...右手扶著她的肩膀...
這次的push小寶的心跳又降低到80左右
醫生馬上停止push並又要藝真轉過身來跪著
我這時候很擔心萬一每次push都會影
響小寶的臍帶...這樣要怎麼自然產?
不過到了5點50分...醫生要Cynthia帶著我做第二次的push並要我們不要每次收縮都push而是間斷性地做
他也請麻醉醫師關掉藝真無痛分娩的麻藥補給...讓她恢復一點痛覺
這時我看到了一個大概一元硬幣大小的黑黑的一小塊
小寶的頭皮...頭髮很多的小寶的頭皮
我才發現原來小寶的頭已經到"門口"了
Cynthia說有很大的進展了並要我們繼續努力
一邊倒著潤滑液一邊喊著...可是頂多從一元硬幣變大到五元硬幣...而且隨著吐氣又會退回去的那種狀況
醫生這時問我們說要不要用產鉗幫忙把小孩拉出來
並跟我解釋說不會傷害到小朋友...跟他是怎麼樣拉的
我跟藝真確認說要不要這樣做之後
醫生還是讓我們努力再push幾次再做決定
6點15分的時候我岳母到醫院了
不過醫生不讓她進產房
因為怕臨時有狀況怕她會影響他們
我出去接她並請她在外面稍待...又回到
了產房
就這樣...我們試了將近一個小時
中間藝真還吐了出來...不過很奇怪的是原本想吐的我
看到她吐並不會有想跟著吐的感覺...幫助Cynthia換著給藝真吐的小容器後
我們繼續等著自然的陣痛進行push
小寶的頭已經看的到一小片了...
醫生這時決定要"正式"接生了
我看他這時才把工具都搬出來...把床的下半截拿走...換成一個架子裝著塑膠袋...還把床調了30度
我跟他確認說可以用產鉗幫忙
他問我要不要剪臍帶...我說要!
我問他要剪開陰道口嗎?他說他很想...因為小孩頭很大
他帶著我們push了幾次...
當push到一定程度小寶頭還是沒出來時
他說了這次push完要用產鉗幫忙了
說完拿出了一隻超大的兩件組的金屬的東西...
我又一次呆掉...他把鉗子拆成兩件...塗上潤滑劑...一把在確認小寶的頭臉的位置之後插進去
另一把相對的位置再插進去...兩把對稱變成中間沒有軸的鉗子...
這時藝真身體上過局部的麻醉...所以不會痛...
可是我看的很痛....天啊!...的感覺...
這時藝真身上的導尿管跟測小寶心跳的線都被拔掉了
我們等待著下次的push...
當藝真因為肚子陣痛喊痛的時候
我跟Cynthia用力頂住她的雙腳
醫生這時拿起剪刀很快速的把陰道口剪了一個大口子
..........
我真的快吐了....
好痛...真的感覺很痛
順著藝真的push他動作很快的把小寶的頭拉出來...
我看到他了
一顆頭露出來了...臉朝著下面...
我低下頭...眼淚馬上噴出來...
就當我眼淚還充斥在我眼睛裡的時候...
伴隨著下一次的子宮收縮醫生就一個順勢把小寶拉出來...
他像是飛起來一樣落在媽媽的肚子上
我看到一條白色的臍帶...跟紫色的小娃娃在我眼前
落在藝真的肚子上
哭聲已經出來了
小寶馬上哇哇大哭
醫生對著我喊...
拿剪刀!
我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說:你不是要剪嗎?!快!
我拿起了工作臺上的剪刀
朝著他用兩隻夾子比好的中間...用力地剪了下去...
護士馬上把他抱到旁邊的保溫臺擦拭乾淨包尿布戴帽子...
我這時才有時間拍照
遠遠地拍著小寶被抓著...翻來翻去的照料著
我看著藝真...她眼睛一直看著小寶的方向
臉上的汗水跟疲累的神情
完全不在意自己地一直看著小寶
醫生繼續接著藝真排出來的胎盤
裝了滿滿一盤
那整個接生的過程真的是血腥到不能再血腥了
我記得一開始當醫生問我怕不怕血時我說不怕
是因為我沒看過這麼多的血...才敢說不怕...
不過真的見到這種場面...我還是
可以說自己是不怕的
只是真的從沒見過這麼血腥的狀況
小寶這時已經被打點好了...被送到媽媽懷裡
我拍了幾張照片後先衝到外面去找我岳母...
跟她說小寶已經出生了...請她不要擔心...
不過醫生還是不讓她進去
因為他後續還要處理藝真的傷口
小寶一直不停地哭著...躺在媽媽的懷裡
我則是一直在旁邊拍照...拍初次見面的小生命
他的眼睛被塗上藥膏預防感染...
第一分鐘他們會給小朋友評分
依據哭聲的宏亮...膚色...呼吸的狀況等等給予一到十分不等
十分鐘後會再評估一次
而小寶則是拿了兩個九分
他眼睛瞇瞇的...長長的一條...好像招財貓...
臉圓圓腫腫的
手腳因為在媽媽肚裡待太久而顯得乾裂乾裂的
不過整體狀況是很不錯的小朋友
我還看到他的雙眼皮
欣慰了起來...
雖然瞇瞇眼...不過也是有像媽媽一樣的雙眼皮
醫生後續為藝真打理縫合傷口的工作持續了一個小時
我跟Cynthia確認說小寶出生的時間是早上6點59分
我一邊對著初次見面的我兒子照相
一邊跟醫生聊天
等到處理完時...剛好八點了
Cynthia處理完整個產房的清潔
我到外面去請我岳母進來看看藝真跟小寶
也請她幫我們一家三口拍照
岳母她九點就離開醫院到中國城去買新鮮的豬肝準備煮給藝真中午吃
我則是繼續在產房陪著藝真跟小寶
等到他們把小寶接去嬰兒室做整理跟體檢的時候
我看藝真有點累了...我自己也累壞了
我就到外面休息室有長的沙發讓我可以橫躺的睡了一個小時...
我大約睡到10點半...我就被未知的電話吵醒
回到藝真待的產房...她已經要被護士移動到一般的病房去了
我拿起大大小小的東西跟著她去到新的病房...
馬上又來一位護士說她是今天負責照顧藝真的
當護士帶藝真到廁所去排尿時
打點好的小寶被推回到我們待的病房
他被穿上衣服被裹在包巾裡
深深的睡著...
我靠著他靜靜地看著...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我聽到廁所那有護士在叫的聲音...
慌張的站了起來
原先陪藝真進去上廁所的護士扶著她出來
我看到藝真滿臉蒼白那兩條腿更是白得毫無血色
在我面前就這樣跪倒在地上
護士急忙抱住她不讓她受傷
藝真睜大著眼一臉驚恐的樣子流著眼淚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馬上衝過去要扶她
從外面進來了另外兩位護士幫忙把她抱上床
他們把我請出了布簾外
溫柔的跟藝真說不要害怕
而我在外面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好擔心
我後來才知道藝真在廁所已經昏倒兩次了
第三次是在我面前...
就算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其實她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哭著對我說她昏倒的時候好害怕
怕自己醒不來再也看不到小寶...
我難過地摟著她...
就這樣一起靜靜看著旁邊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睡著的小寶
後來有位護士進來教藝真餵母奶
第一次給小寶餵奶
小寶媽顯得很開心...一臉滿足的樣子
完全忘記剛剛昏倒了的難過了
等我岳母從中國城買完豬肝回到家裡煮好再帶到醫院來
已經是下午一點快兩點了
這段時間我在病房陪著藝真...
看看小寶聊聊以後怎麼照顧他的事...
換手給岳母讓她陪我太太後
坐公車回到家
開電腦跟家裡通電話
半夜三點的台灣
被我吵醒的我爸媽還是說:寶~我們視訊好不好~?
我講著昨晚到現在所發生的事
後面還看到在那躺著睡覺的我哥
他一定是想說這兩老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開我電腦...
我傳了幾張照片給他們...邊說著自己的心得
還跟我媽說對不起
在產房的時候我就有跟藝真說
看到妳這樣我實在覺得我很對不起我媽
如果她現在在這...我一定馬上跟她道歉
母親生孩子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用說的不會了解
老師說我也聽不進去的
女人進產房說她有多可憐多痛苦也沒用...
她們在意的根本不是自己
男人進產房...看著她有多可憐多痛苦...
真是感同身受
妳怎麼可以面對這麼辛苦又痛苦的事還能這麼堅強?
我看著我太太心裡這樣想...同時也想到我媽
所以當我在視訊時跟我媽道歉說我對不起妳不應該以前惹妳生氣的時候
我爸馬上在旁邊插嘴...你知道當爸媽的辛苦囉!
我媽還是靜靜地叫我趕快去休息
為子女付出的爸媽沒有在想過回報的
至少我在我媽跟我太太身上看到這點
我昏睡了三個小時
鬧鐘在六點響起來
我又要到醫院去跟我岳母換班
到醫院前...我在雜貨店挑了一束康乃馨...美國的雜貨店門口很多都有賣花束的
買了用來當花瓶的柳橙汁...和我自己愛喝的綠茶
到了醫院...我讓岳母先回去
自己坐在藝真旁邊繼續陪她說話
可是還是掩不住想睡
我跟她說我幫她發了mail給她的朋友
也發了一封短信給我們的親友
我想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在醫院待到11點...
我準備回家
走在沒有什麼行人的park ave.
我還是沒辦法相信小寶已經誕生了
當公車穿過中央公園時
我想到我太太在懷孕時常常進公園散步
我們又住在公園旁邊
我都戲稱小寶是中央公園之子
從今以後溫家的少爺要讓位了
幾年前
我還跟當時還是我女朋友的藝真說
將來我要生孩子
我希望他在紐約或是巴黎或是東京這樣的世界級城市出生
我還被她笑說是品牌偏執
如今當初的笑話都實現了...真是不可思議...
走進家門時整整12點進入5月22號
真是漫長的一天
我們給小寶命名Avery Yu-Hsin Wen
Avery是他的英文名字 涵意是淘氣愛惡作劇的人...因為他在媽肚裡就很歡
Yu-Hsin則是雨新的拼音作為他在美國的middle name
不過因為還沒回台灣...我們暫時還沒決定是不是就叫 溫雨新
他目前也不需要中文名
Wen則是跟我一樣的姓溫
正常他在美國應該都是用Avery Wen為名字...middle name的存在對我來說是讓他不忘自己是從那來的
溫小寶則是他的乳名
從第一個月在媽肚裡就因為我的msn暱稱:寶寶的寶寶叫溫小寶 而叫到現在
五月二十一日早上六點五十九分出生
金牛座的最後一天
從現在開始進入我們的家庭
希望大家祝福他
